一绣情深,一往情深——读曾理《荷鹤图》长篇小说有感【418期】

(作者湖南省委党校副教授:秦晓珊)

          湘绣的历史源远流长,可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一直以来,侃侃而言湘绣,作为我们湘人不会陌生,也不会不为之有几分根植在骨血里的骄傲;而今,款款说起湘绣,曾应明的“湘绣城”和他们曾家的湘绣世家,作为湖南人也不会陌生,也不会不为德艺双馨湘绣艺术家曾应明和曾家真挚地点赞。

秦晓珊(左一)参加曾理长篇小说《荷鹤图》研讨会

          此刻,读一本曾家的后代曾理撰写的长篇小说《荷鹤图》,原以为可以随便翻翻,却在一翻中翻出了凝重的血泪史和荣光史,深陷的心和曾家人一起,一绣情深深深处,一往情深深几许!

         还才浅浅阅读这部纪实长卷,深深的喜欢就有好多好多。喜欢曾传玉、胡莲仙合作的《荷鹤图》,以及在湘绣史上的地位:“一绣开先河,诗画书绣印,一梦芙蓉盛,湘绣万世名”,小心翼翼地拍下来临摹(研讨会发言时,将临摹的《荷鹤图》馈赠给了真正的《荷鹤图》继承人曾应明主席),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其中精气神精髓的东西;喜欢书中两字目录,让人感觉到简约而明晰,比如:军魂,情思,旗袍,短码,焚画等等;喜欢恰到好插入的一些童谣民谣还有乡土味的俚语等等,亲切又轻易地将湖南人拉回过往年少的岁月,比如《月亮粑粑》: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打铁歌》:王打铜,谢打铁……《绣荷包》绣只荷包送童年,绣对鸳鸯床头挂;喜欢这种有血肉的真实故事,以及作者充满感情又充满细致地对故事里每一个出场人物都有个性血性的描写,仿佛他们就是在我们身边,就是活在当下的邻居亲戚;喜欢作者描写故事时又诗情又画意的语言,书中大段少,基本都是短句,很清爽明快,就像书法,写简单笔画少的字反而难写,作者把握语言的功底在笔端;喜欢而又更难忘记的还是作者笔下的曾传玉、胡莲仙,以及那个时代含蓄、纯净而永恒又凄美的《荷鹤图》里蕴藏的爱情长情的故事。

秦晓珊临摹的《荷鹤图》作品

           于是,在喜欢之后,还抛砖引玉地说一些因为情而情的感动。

           也曾碎片式地读过和听说过湘藉作家曾理撰稿了首部湘绣抗战题材《芙蓉坊密码》,从而了解了些些湘绣,还有湘绣文化传承的密码,还知道此书文学艺术价值很高。

          这次,当我那天连夜滴滴哒(平日仅仅为一本书才不会这么军事化神速行动的)到学校,打开快递的纸质《荷鹤图》长篇小说,拿回曾家又一问世的大作品,顿时感到了料峭冬日里那份暖意和敬意。

          封面是凝重的赭色大地里,谦逊地浅露出的一幅染着血与泪、驮着情和爱、载满荣和光的《荷鹤图》,从悬念般短小精悍的前言出发,一脚就踏进了历史的血风腥雨中,活灵活现的战场让人亲临其境,“人在,剑就在”的湘军军威犹在耳际震响。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的湘军“军魂”,让人感动不已,唏嘘再三。第一章开张不久,作者毫不遮掩地让书中曾传玉这个湘军队伍中的读书人、文雅人及《荷鹤图》画的主人翁蹁跹而来……

          书里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素简的两字为题,但读得出浓缩里的明白,从第一章“军魂”硝烟急起的战场阳刚气,到最后一章一往情深“焚画”的柔绵情,曾传玉始终是作者笔下和读者眼中最让人敬重又敬爱的一个画家一个湘军一个湘商一个情郎一个顶天立地的好人。作者浓得化不开的笔墨浸透了爱全都给了这个故事中的男主人翁——一个值得曾家世世代代自豪无比的先祖。我在看在想:难怪绣女胡莲仙终身守望,直到情郎仙逝,风烛残年的一个老女子依然形影相吊,还如当年黛玉的“焚诗”而“焚画”。因为一个品行才情的男人是情感才情女子永远的追寻与守望!

          当年,画家曾传玉与绣女胡莲仙情感交融地合作了《荷鹤图》,男画女绣。不去评说画面清丽淡雅,艺术价值无限;不去探究浓稠的荷叶和饱满的莲籽,还有孤单单百合,清瘦清淡不招摇的荷花,单说当年少不更事的少年郎倾心一画,痴情女用心一绣,于是的情长长意绵绵就足够让人心生莲花,口含莲香了。

         遥想,当时羞答答而情切切的美女才女胡莲仙绣着情郎的画,何其用心用意,何等情不自禁地针下生辉、绣丝生情,一生的情就这样悄悄绣在了荷鹤上诗行里,挥针走线浅浅深深浓浓淡淡绣每一个字每一行诗,针针总关情全是情:“素萼羞蒙别艳迟,鸟花归合(鹤)在瑶池。无情多恨何人识,月晓雨清影荫时”。当年,画师与绣女,大户与小家,冲不破的门第啊!越不过的藩篱!多情自是伤离别,离别总是最伤人,不忍绣又得绣的落款:“采莲使女题”。多情女子还专刻一枚印章将“情思”缀上,将希冀盖上。

         从此,《荷鹤图》融“诗画书绣印”与作者书写的爱情故事同在,也定格在现代湘绣艺术的历史长卷中,绝无仅有的作品为湘绣在世界非物质申遗赢得了最重最关键的点睛之笔。

         曾家后人曾应明和女儿曾理都是读书人、性情中人,人们称誉的:放眼望去,在这个时代,至少再也复制不出一个曾应明。曾家的子弟曾应明 和女儿曾理确实秉承了当年先辈的美好,发展光大湘绣,弘扬湘绣人的精神。曾家人最懂:湘绣看似中国水墨画的简单,看似轻巧的针线活,却承载着一代代如曾传玉画师和胡莲仙绣女的心血和汗水,勤劳和智慧。

         曾家懂他们的祖辈,而且还更情深更睿智地让高雅、圣洁、美艳、素淡的湘绣和缠绵悱恻的音乐融合在一起,“针欲飞,线相留”“湘女柔情善若水,风情万种绣春秋”……

         借一幅湘人的湘绣《荷鹤图》,说一种精神,无论岁月的风雨如何飘摇,湘军、湘商、湘绣、湘人世世代代美好的精神永远都在。也向世人解一个困惑的谜:人的生命周期大多不过百年,湘绣为何能经历两千多年风雨传承下来呢?

秦晓珊将所临摹的《荷鹤图》作品,赠送给《荷鹤图》原作收藏者曾应明

       掩卷又思索:作者写曾家祖辈的功业和情史,绝不是为了炫耀和煽情,而是为了不忘记那个年代的那段历史那些人和至纯至美的那些情。

       欲说还休,欲说不能休的《荷鹤图》,永远铭记:个人的爱家国的情,一绣情深,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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